梦代穿着那套被改过的制服去港口,一整天都坐立不安。
暗绿色藤蔓绣在领口,随着她转身的幅度若隐若现,像小草神在那宣示主权。同僚凑过来问她是不是交了女朋友,她只是红着脸摇头,手指死死扣住领口的绣纹,好像能透过丝线感觉到纳西妲留在上面的体温。
"海军部今天风很大?"傍晚推开家门,纳西妲正盘腿坐在矮桌上写写画画,头也不抬,"你脸被吹得像煮熟的虾。"
"…那还不是因为你绣的藤蔓被问了一天。"
"谁问的,男的女的。"纳西妲终于放下笔,侧头看她,声音甜丝丝的却带刺。
"男的也有女的也有——"
"男的以后不许回答。"纳西妲从桌上跳下来,赤脚踩过来,伸手拽住她领口把人拉低,鼻尖蹭到鼻尖,"女的也不许靠太近。"
"那我怎么跟别人说话?"
"用传声筒,离我十米以外。"纳西妲弯起眼睛,显然不讲理,"或者我陪你去上班。"
梦代想象了一下这只小草神坐在自己办公桌上的画面,头皮发麻:"不行,你会把全港口的人都吓死。"
"那就乖乖听话。"纳西妲拍拍她脸颊,力道轻柔得像在拍宠物,"去洗澡,然后来我这里领今天的晚安奖励。"
梦代心脏跳到嗓子眼,不敢问奖励是什么。她冲进浴室,热水浇在脑袋上,满脑子都是纳西妲最后那个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等她擦着头发出来,纳西妲已经蜷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翠绿的眼睛。
"姐姐好慢。"
"你又没规定时间…"
"过来。"纳西妲掀开被子一角,露出里头特意空出来的位置。
梦代僵硬地躺进去,刚拉好被角,纳西妲就自动滚进她怀里,膝盖顶进她大腿之间,手臂缠住她腰,像藤蔓缠住桅杆。
"奖励开始。"纳西妲仰脸,呼吸打在她喉结上,"今晚你可以亲我。"
梦代僵住:"…什么?"
"我说,今晚姐姐被许可亲我。"纳西妲眨眨眼,表情天真到残忍,"只准亲额头,一秒,多一毫秒就加刑一天。"
"这算什么奖励…"
"不想要?"
"要。"梦代瞬间投降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她低头,极其虔诚地、颤抖着,在纳西妲额头印下一个吻。刚好一秒,像海鸥掠过海面,像誓言落在潮汐线上。
纳西妲在她怀里蹭蹭,满足地闭上眼:"嗯。今天也是听话的好水手。"
窗外港口灯塔明明灭灭,一抹银绿在被褥间缠住蓝白,分不清到底是小草攀上了桅杆,还是桅杆甘愿沉进泥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