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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代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她在海上,暴风雨把帆撕成碎片,她抱着桅杆等死。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缠上来,不是海藻,是银绿色的长发,一圈一圈把她捆住,往深渊里拖。她本该害怕,却在窒息前闻到了熟悉的草香。

醒来时天光大亮。

纳西妲正趴在她身上,下巴抵着她心口,手里玩着那枚被她咬过的锁骨,像在研究战利品上的铭文。

"姐姐梦到什么了?"小草神歪头,"一直在叫我的名字,还说什么…不要沉?"

梦代把脸埋进枕头:"没什么。"

"说谎。"纳西妲手指划过她下颌,强迫她抬头,"梦里也是我救的你,对不对?"

"…"

"回答正确。"纳西妲弯起眼睛,膝行着往上蹭了半寸,几乎坐到她小腹上,"奖励升级——今天可以亲这里。"

她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喉结下方。

梦代喉结滚动,发出了类似蒸汽船漏气般的嘶哑声音:"你…你明明比我矮…"

"那现在呢?"纳西妲忽然俯身,双手撑在她耳侧,银绿色长发垂下来,像帘子一样把两人关进一个狭小的、只有草香和海盐味的空间里。

这个姿势让她必须低头才能看着身下的人。明明体型更小,却像完全笼罩住了梦代。

"姐姐每次想反驳的时候,耳朵都会红。"纳西妲用鼻尖蹭了蹭她滚烫的耳廓,"好可爱。想一口吃掉。"

"你敢…"

"我什么不敢?"纳西妲张嘴,在她耳垂上留下一个湿润的、带着齿痕的记号,"这是今天的附加标记。以后姐姐每次照镜子,都会想起被我吃掉过。"

梦代颤抖着闭上眼,感觉自己这尊退役战舰的龙骨正在一点点被小草神的根须瓦解、缠碎、彻底改造成只属于自己的形状。

"纳西妲…"

"叫那个。"

"…小、小草神大人。"

"嗯。"纳西妲终于满意,躺回她胸口,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,"再叫一次,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。"

"小草神大人。"

"今晚我不打算睡了。"纳西妲闭着眼,嘴角翘得被神明偏爱,"我要把姐姐每一寸地方都签上名。从锁骨开始,往下。"

梦代心脏骤停。

窗外晨光破开海雾,港口传来第一声汽笛。

但这些都离她很远。

她的世界现在只剩怀里这只看似柔软、实则霸道至极的小草神,和她们之间已经分不清是谁圈住了谁的、密不透风的藤蔓。